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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话小龙虾之趣乐道

更新时间:2020-05-27 11:48:19点击次数:86671次字号:T|T



 

      龙虾,在乡村的沟渠、湖泊、稻田中很多。你看,龙虾头、胸粗大,外壳坚硬、腹部短小、背腹扁平(可以伸缩),举着大钳子,生猛威风。前些年,没有人专门养殖龙虾,人们捕捞的尽是野生龙虾。随着野生龙虾的减少与市场需求的增加,有很多农民开始养殖龙虾,此时,龙虾的价格开始上涨了一些。






捕之趣
      谈到小龙虾,还要从我小时候说起。我记得,在我童年的时候,龙虾与狗肉一样,是受人轻贱的,压根儿上不了台面。记得那时,一旦到了夏季,一只只的龙虾们便被村民们捉住了,丢在麻袋里装着,甩上拖拉机,拖到村口,即便是很便宜的价格,亦无人买去煮食。勉强遇到龙虾贩子,他出五十块钱,然后就可以把一车全部拖走,你还要感激涕零,讨好似的说:"真感谢!下次还要,一定来找我!” 
       那时候,村民们好像对小龙虾,根本毫不在意,在他们的观念里,还不如一锅白斩鸡来得痛快!一个很明显的原因便是,龙虾肉尽是硬壳包着,并且肚腹上黢黑黢黑的,特别脏,很难洗干净,忙于农活的大人们哪有闲情逸致坐下来一个一个地剥呀洗的。
       那时候的龙虾全是野生的,不像现在全靠人工养殖。捕龙虾的方式也很特别,不是像现在用网捕捞,而是一个一个地钓。钓龙虾是我们一帮小伙伴们每天最喜欢的游戏,钓起来就忘乎所以,并且乐此不疲。说到钓龙虾,那可有趣了。想钓龙虾,夏季首选的地方是在绿树成荫的下面,树荫下面波澜不惊,靠岸的水草不是很旺盛。小虫豸、小鱼虾等最喜欢在此处“遨游”,因为这里微生物富足,还很“偏僻”,属于龙虾的乐园。
      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,我觉得有些龙虾很愚笨。或者可以这么说,它们是“旁若无人”,常常露出盔甲,靠着水面的马齿苋呼吸、觅食。有些地方的龙虾,“闲着没事”还会抱着芦苇向上爬,甚至于会爬到芦苇的顶部。当然,这些龙虾自然很轻易地失去“自由”,成为别人的果腹之物。
       那时,随便找到一处小沟或者水池子,挑着竹竿,竿头系着绳子,绳子上系着癞蛤蟆肉(青蛙肉、螺蛳肉)。端坐岸边,将肉块甩到水里,不需要几分钟,一定有龙虾啃肉。这时,你只需要轻轻一提竹竿,龙虾便会露出水面,一般是一只,有时是两只或三只,倘使太急,机警的龙虾会松开肉块掉下去。钓起龙虾后,千万不要从正面去抓它,应该绕到它的背后,趁其不备掐住它。倘使不这样,它会夹住你的手指的,非常疼。
       吾乡陈老涟晚年画《幼时钓虾图卷》,有小注云:“余少时尝以棉花为饵钓大虾,虾足钳其饵,钓丝起,虾随钓丝起出水,钳尤不解。只顾一食,忘其登岸矣。”画里的虾是龙虾,不是青虾。夏天的时候,大雨还没有下,孩子们穿过碧绿荷叶围绕的田埂,在水池边,举起挂了饵的竹竿,将细绳子抛到水里,耐心地等待龙虾上钩。清亮的水面倒映着孩子们稚嫩的脸。小龙虾则潜身于荇藻间,偶尔一弹,销声匿迹。钓小龙虾,孩子们获得的乐趣超过吃它的乐趣。
       在水质清澈的地方,还可以看到龙虾在水底爬来爬去,似乎自适其适,恣意足乐。龙虾看到了肉饵,开始会后退两步,仔细观察,确定没有危险后,再快速地举钳夹住肉块。龙虾性贪婪,在被人提出水面的时候还不肯放手。那呆呆的样子,让人忍俊不禁。只要能耐住性子,自然可以钓上半桶。
       有的人很能干,白天钓了虾子,傍晚又用秧架子挑起虾笼,慢慢地放入水塘或者水沟里。待至第二天清晨起笼的时候,你会得到意外的惊喜。为什么这么说呢?这是因为虾笼里不仅有龙虾,还有小泥鳅、细黄鳝、小黄颡等等鱼虾。或许你会从虾笼里倒出一只凶恶的水蛇子,请你不必讶异,这在乡下是稀松平常的一件事情。
       但有些龙虾经常在河岸的淤泥里打洞,然后藏在里面,产卵生子。对于这样一种情况,我亦有办法,那便是拿了锹去挖土,直到挖出那只龙虾。龙虾不会屈服,还会向我张牙舞爪,表现自己的愤怒。 

       还有一次,我在路边发现了一只龙虾,于是弯下腰,准备抓住它。这龙虾的大螯很长,长须颤抖飘忽,瞪着小眼,口里滋着白沫,作出要攻击的样子。谁料,龙虾擎着两只大钳子,“雄赳赳、气昂昂”地冲向我。我很恼怒,多次伸手去抓它,却以失败告终。观察之后,我觉得龙虾的钳子虽然凶猛,却只能顾及前面,攻击范围有限,只要从背后捏住它的硬壳,纵然它“呲牙咧齿”亦毫无用处。记住,抓的时候要快,不然会被它的钳子夹住,很疼的。





食之乐
       龙虾除了有捕捞带来的趣味,还有食之产生的愉悦和快乐。吃龙虾的方法有很多,可以说五花八门,有清蒸、蒜蓉、爆炒、麻辣虾球等等做法。前些年常见的有油焖大虾,如今新添了卤虾。不管怎样,只要味道足够好,便会令人馋涎顿生,忍不住啧啧轻叹。从前,老人戏耍我道:“吃什么,补什么。”我笑道:“吃了龙虾肉,也只是补一点肉,还能补充什么?”老人道:“龙虾肉,营养很丰富,但是不能多吃,多吃了伤胃。”我说:“知道了,我才舍不得多吃呢。我要留着卖掉。”
       小时候,我每次放假回来,总会见到妈妈坐在门口,戴着橡皮手套,修剪龙虾、清洗龙虾。那些盆里的龙虾,长得不大,却很猖狂,举着虾钳来回舞动,好像准备与妈妈“血战到底”。妈妈刷刷剪剪,要反复清洗,直到干净为止。
       妈妈告诉我,买回活蹦乱跳的龙虾,必须先用盐水泡上一两个小时,促使龙虾吐出肚子里的脏物。再用刷子反复刷龙虾腹部上的附着物,刷干净为止。再用剪刀剪去龙虾的胡须。
       我帮妈妈点燃灶口的火,然后“哄”地一下子,里面烧起来了。妈妈倒下油,拿着锅铲,翻炒龙虾,按照熟透的程度,相继倒下花椒、姜末、葱花、蒜泥等等佐料炝锅。渐渐地,我会闻到爆葱姜的香味,接着便是呛鼻的辣味,很可能让人连续打几个喷嚏。再加入生抽、料酒、啤酒等等,焖上半个小时后,淋上一点海鲜酱油起锅。
       有一次,我招来了几个好友,妈妈忙里忙外,弄了一大盆油焖的龙虾。你瞧,红彤彤的龙虾壳上,淌着油珠,闪着亮光,个个蜷曲成弓。带着塑料手套,掐头剥壳,蘸着醋或油辣子,咀嚼龙虾背部雪白的肉。大伙欢快地吃,连大钳子都嚼碎了,舔里面的嫩肉,享受那份过瘾和酣畅。

       其中,有一个人是专门起早摸黑收购龙虾的,他告诉我,龙虾装箱之前,还要按个头大小分开。在一般的情况下,龙虾个头越大,价位越高,反之亦然。他还告诉我们,清蒸的做法:需要选择很新鲜的龙虾,抽去后面尾部的肠子,再清洗干净,否则既不好看,又不好吃。





养之道
       最近几年,龙虾的价格,在总体上是往上涨的。龙虾作为一种带着田园风味的乡土美食,如今已风靡全国,每年的市场需求量都很大。今年,我在菜市场见到有人卖龙虾,一问,才知道价格已经涨到二十多元一斤了。
      不知道你们注意到了没有,城里人对龙虾非常喜欢,大到酒店,小到饭馆,小龙虾均是主打菜。至于路边的大排档,更是把小龙虾当作了金字招牌,觥筹交错、欢声盈耳的热烈场面全是小龙虾带来的。有的商家还推出“吃小龙虾,送一箱啤酒”的活动。三五兄弟,坐在一起,大吃大喝,海阔天空地吹牛,非常开心。
       由于市场上每天对龙虾的巨大需求量,靠野生龙虾早已是越来越供不应求了。于是人们便想到了人工养殖龙虾,因为只有大批量地养殖小龙虾,才能满足市场上日益旺盛的需求。最初养龙虾的人基本上都是小规模的,属于小打小闹。就是专门挖一个小水池,把里面灌满水,施足肥,然后把龙虾苗放在里面养殖,每天喂食;隔一段时间要定期给池子换水或者给池水充氧,以防龙虾因为缺氧而死。为了防止龙虾在夜间逃跑,还要用高高的围网把池子的四周围起来。由于养龙虾的水面有限,市场上的龙虾仍然处于供不应求的局面,还是不能有效满足人们日益增长的对龙虾的需求。后来人们又发明了一个养龙虾的办法,那就是稻田养殖。
       关于稻田养殖,有一种说法是,我们那里有一个农民多年种田,却碰上粮食价格低迷,他突发奇想,在稻田的水沟里挖开水沟,把水沟拓深拓宽,专门养一些小龙虾。岂料,当年因为养虾,多收了五千多元。周围的农民见到后,纷纷效仿,当地政府见到后,还给出了补贴政策扶持农户开展“虾稻共作”模式。
       现在在我们家乡湖北的潜江、监利等地,人工养殖小龙虾已蔚然成风,它带动了很多产业,增加了很多的就业机会。由这两地输出的龙虾,经过无数厨师的加工后,被端上了全国各地的餐桌,活色生香,令人大快朵颐。我们监利县近年来还专门为它举办了节日,美其名曰:龙虾节。那样宏大的场面,吸引了国内外的客商、附近的乡民,影响力不小于其它的节日。小龙虾受冷落的时期,一去不复返了。 
      今年,县委副书记、县长韩旭为监利小龙虾代言,邀请社会各界到小城大爱的监利来做客,吃监利虾稻米、喝监利纯粮酒、品监利小龙虾。   
       韩旭称监利“用心做大一只虾,全力做强一袋米”,代表湖北开创了稻虾连作种养体系的新格局,成为全国稻虾共作的技术标准制定之地。监利的小龙虾产量大,去年的产量达到15万吨,已连续8年位居全国县级第一;监利的小龙虾品质好,产量大个头大、肉质嫩、蛋白质含量丰富,北京、上海、广州、武汉、成都等地的夜市餐桌上,每10只小龙虾就有1只来自监利。
       小龙虾养殖是监利水产的拳头产业,亦是监利父老乡亲的“钱袋子”。在党的政策的温暖和关怀下,现在家乡的各级政府和广大人民群众正奋发有为,全力做大做强小龙虾品牌,造福桑梓,造福几百万监利父老乡亲。
 
作者 :湖北省监利县人大常委会 安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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